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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年的唢呐人生——记正字戏老唢呐师黄育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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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11 00:35: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特别声明:本文摘自2010年8月27日《汕尾日报》,以下为正文部分。
   唢呐,是我们常见的管弦乐器之一,大凡海陆丰、乃至全国各地乡村的戏曲舞台、红白喜事、迎神赛会,总离不开唢呐的捧场。在海陆丰大地上,就有那么一位老人时常行走在城乡之间,吹奏着唢呐,渲染着一种乡情,表现着民间的一种传统艺术形式......
      在海城镇联河小区斜对面的一个居民小区里,时时传来一阵阵悠扬清脆的唢呐声。记者在海陆丰戏剧专家、“戏爹”之称的吕匹的带领下,见到了今年88岁高龄的老唢呐师——黄育。
      黄老先生吹唢呐已有68年的历史,他先后在海丰和陆丰两个正字戏剧团当过二吹(副手)和头吹(主奏),也经常参加过城乡各种文化活动。也许,读懂了黄育老先生一声的遭际,也就听懂得了他在唢呐声响里演绎的故事了。
  1、少年“合同脚
    1922年,黄育出生在海丰县今称联安镇茔头村的一个家庭里。因他幼时家境贫困,刚10岁的小黄育便契身在“老喜福顺”白字戏班学艺,签订了七年的“合同”。黄育所在的戏班的班主叫林两合,海城东笏社人,是一家面线店老板,他组建了两班“喜福顺”,分别叫“老喜福顺”和“新喜福顺”,新班给其子林报管理,老班给其侄林娘宗管理。
  
     在戏班里,小黄育先是师从教戏先生马文玖、陈耀光学白字戏,学有所成;但是因长相不佳,出场机会不多,除了不曾演过旦角,其它诸如公、生、净、丑、婆都扮演过。于是不久后黄育便再拜师,转学正字戏。  
    在“合同脚期间,黄育除了拜师学白字戏和正字戏外,还异常酷爱后场音乐,对海陆丰戏剧后场乐器很感兴趣。这也许是天赋所决定,在戏班里什么乐器他都去摸一摸、学一学,特别是对唢呐更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黄育通过长期的耳濡目染、偷师勤记、悉心琢磨等学习方式,外加他自己在这方面独有的天赋,慢慢的终于学有所成,后来就真的上正字戏班转行吹唢呐了......
    说起学吹唢呐,至今最令黄育老先生难忘的是刚学吹唢呐时,为了练好“气功”,每天都要反复机械地练习一两个小时,吹得嘴唇、腮邦都发痛!可他从没因难而弃,为了更快的可以走上前台吹奏,他反而越吹越起劲。为了记住谱子,他把学得的曲谱用自创的符号记录下来,揣在衣兜里,一有空就拿出来念。就这样经过刻苦磨练,他的吹奏技巧日渐提高......
    2、大难不死
    最令黄育刻骨铭心的是1943年海陆丰的大饥荒!那时城乡经济破产,民不聊生,据吕匹先生调查,当时正字戏、西秦戏、白字戏的著名演员如番仔贺、胡须禄、戴净、水祝净等数十人都在这次大饥荒中饿死。当时黄育所在的戏班也散伙了,年青的他孑然一身流浪到海城。岂料雪上加霜,他那时又染上了病,呕吐、腹泻,又饥又病的黄育有一天倒在十字街头露宿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神魂稍定,才跌跌撞撞走到龙津桥下“安家”。也许是黄育命不该绝,在桥底下昏昏沉沉的睡了好几天后,竟然奇迹般的苏醒过来了,活了下来。
    3、一替终成唢呐手
    1948年,黄育加入了正字戏“老永丰班”(即解放后海丰县正字戏剧团的前身)。有一天,恰巧班里的一个唢呐“二吹”(即副手,主奏叫“头吹”)离职了,戏爹一时请不到人,又知道黄育无师自学过唢呐,于是就叫黄育顶替一下;而黄育也二话不说,走马上任......谁料这一替竟应验了戏班里的一句偈语:“替死孬替戏,替戏走不去”,这一替,竟然注定了黄育老先生要一生与唢呐结缘!      就这样,黄育在永丰班一直担任“二吹”,他虽然识字少,但记性好、悟性也好,无论是白字戏曲的曲牌还是正字戏曲的曲牌他都了然于胸、烂熟于心。
       1956年4月省文化局和剧改会在广州召开全省民间职业剧团登记工作会议,决定将老永丰班和老双喜班分别放在在海丰与陆丰予以登记,随之又改名为“海丰县正字戏剧团”和“陆丰县正字戏剧团”(见吕匹《海陆丰戏见闻》)。正当正字戏欣欣向荣时,1960年,汕头专区把海陆丰两个正字戏剧团合并为“汕头专区正字戏剧团”;那时候,海丰尚存西秦戏和白字戏两个剧团,而陆丰没有剧团了。
    第二年(1961年),陆丰又重新组织了“陆丰县正字戏剧团”。这个时候,经过了多年的磨练,黄育老先生的吹奏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于是他便转入了“陆丰县正字戏剧团”,担任该团的唢呐主奏(即头吹)。
      但是好景不长。很快,“文革”到来,海陆丰大地上的各种剧团随即被撤销。黄育只好回到家,靠踩单车载货养家糊口,含辛茹苦过了9年。在这期间,黄育利用闲暇时间把自己记得的牌子曲目全都记了下来。
    1980年,国家拨乱反正,陆丰正字戏剧团恢复建制。黄育终于回剧团继任“头吹”,直至退休。  
      4、退休之后
      1986年12月,中国艺术研究院为抢救传统艺术,派该院录音录像室导演李愚率录像队来惠阳专区,在惠州军区礼堂摄制海陆丰正字戏、西秦戏、白字戏等剧种的传统剧目。正字戏录制的剧目是《古城会》、《百日缘》、《百花赠剑》,退休了的黄育又被召回到现场主奏唢呐和拉大管弦。
   还有在后来省文化厅和省艺术研究所批准立项的“抢救正字戏的伴奏音乐”工作中,在这之前所有流散的音乐老人黄育、陈春淮、张家然、徐作杨、吴寿、刘采、陈金发等,在戏曲研究者吕匹的组织下,先后两次集中在西闸新丰业余正字戏剧团,录制了一套七盒的《正字戏传统伴奏音乐牌子》,抢救了这份珍贵的艺术遗产,黄育他们都受到了省文化厅的充分表扬与肯定。黄育认为这是他演艺生涯中的一件大喜事;另一件大喜事则是他在1991年经海丰文化局推荐参加汕尾市唢呐吹奏大赛,他以演奏“大伍段”(笛套)和“西湖柳”、“双清”、“大伍段”(串子)等经典正字戏曲目,博得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后记自制唢呐吹响人生
   黄育老先生从陆丰正字戏剧团退休后回海丰老家,居住在海城。因为他威名远扬的吹奏技术,城乡之间每逢有迎神赛会之类民俗活动或红白喜事等,人们都来邀请他去主奏,特别是安龙打醮较高档次的“和经”,就非他莫属,其功力与技巧远远胜过一些半路出家的中青年人。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黄老先生使用的大小唢呐和大小管弦都是他自己用酸木和龙舌兰壳自制的,音域宽宏、音色古朴。他对吹奏唢呐的运气、换气、捏孔,自有一套妙法。“我吹唢呐是用心吹的,拉管弦是用情拉的。”黄老先生如是说。的确如此,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都让黄老跳动的指头演绎得淋漓尽致,令人如痴如醉,仿佛置身于其中。他说自己一拿起唢呐,就如入无人之境,眼前仿佛是熟悉的舞台,风风雨雨的人生......酸甜苦辣都在其中,他将他一生的悲悲喜喜都溶进唢呐和管弦里,发出了令人听了乐也罢、悲也罢的音韵,随风飘扬。
    因为唢呐的音色要求严格,所以,黄老都是自己手工制作唢呐,坚韧耐用。“自己做的用起来得心应手,”黄老先生如是说。黄老先生告诉记者,唢呐音色的好坏关键是唢呐管子内部空间的大小,上面天心的大小、长短,管孔的距离都要适中,丝毫不能粗制滥造。
    谈及正字戏的伴奏音乐曲牌,黄老更加是如数家珍:大唢呐吹奏的如“火炮鼓”、“雁儿落”,小唢呐吹奏的“陆毛令”、“山坡羊”等,不同的曲牌,可以吹奏出不同的氛围。
     黄老先生还拿出自己才看得懂的曲谱给记者看,但都是他自己才看得懂的音符。正字戏唢呐音乐正是由于没有或少有曲谱传承,因此,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唢呐音乐全凭民间唢呐艺人一代接一代地口传心授而得以流传下来。当然,知识的深浅、技艺的高低就有所不同了。
   可惜的是,黄老的吹奏技艺至今没有人能完全学会贯通。老一代唢呐手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黄老说:“10多年来,虽然有些人愿意学,我也愿意教,但都是只学了几只牌子就去应付一般的红白事的小场合,挣钱糊口而已,没有真心实意来求学的!”黄老先生老对海陆丰这一精深的传统艺术的现状深感遗憾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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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传唢呐这个名称是古代波斯语suna的音译。唢呐大约在公元3世纪传入中国,在新疆拜城克孜尔石窟第38窟中的伎乐壁画中已有吹奏唢呐的形象。
    到了明代,唢呐已在我国普遍应用。明代武将戚继光曾把唢呐用于军乐之中。明代后期,唢呐已在戏曲音乐中占有重要地位,用以伴奏唱腔、吹奏过场曲牌。清同治四年版《咸丰县志》录有诗人王伟的《瀑泉竹枝词》:“家女儿嫁新郎,十家女儿伴新妆;红灯四壁云垂地,彻夜笙歌漏正长。”诗中的“笙”就是唢呐。如今,唢呐在民间依然像一个豪情的庄稼人,粗放着自己的大嗓门,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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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5-11 00:40:51 | 显示全部楼层
传统的锣鼓艺术,传统的唢呐艺术,会不会逐渐被当今的社会浪潮给淹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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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11 11:48:26 | 显示全部楼层
图片给你找到了?!很好!找的我好辛苦喔。
广淵-褓甫-子崙-祖义(57派陆丰西山开基祖)-木艮-廷清-伯绶-少崖-念莊-九万-志春(占子)……75派庆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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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5-11 11:52:31 | 显示全部楼层
曾庆年 发表于 2014-5-11 11:48
图片给你找到了?!很好!找的我好辛苦喔。

是啊,我昨天晚上找到了,我也找了很久,通过一个宗亲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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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5-14 21:37:27 | 显示全部楼层
图片经典!!!
这4位师傅可谓是西南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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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5 13:14:58 | 显示全部楼层
陆丰地面出了名的鼓师傅在这里
锣鼓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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